衛青打敗伊稚斜,伊稚斜突圍,向北逃竄。
陰莖會消失,是因為用不到了,就像是穴魚沒有眼睛那樣。現今,九五%的鳥類屬於新鳥類(Neoaves),大約在六千六百萬到七千萬年前,新鳥類的共同祖先失去了陰莖。
) 不過,當鳥類沒有陰莖之後,雌鳥具備了更大的性自主權,這樣演化下去,可能會要求雄鳥增加對撫育工作的投入。在陸地脊椎動物之中,如果就物種的數量而言,沒有陰莖的鳥類是最為成功的,也可以用這個理論加以解釋。在雛鳥容易受到侵害的時期,雙親都來進行保護和撫育工作,將使得雛鳥發育得更快, 有趣的是,我們可以將這個演化邏輯完全反過來說明。就算沒有了陰莖,雄鳥依然會騎到雌鳥背上,把精子釋放到雌鳥的泄殖腔外面,但是沒有辦法強迫雌鳥鬆開泄殖腔的開口,好讓精子進入。另一個和沒有陰莖鳥類中雌性性自主相關的重要研究結果是,這種狀況和一夫一妻制有密切關聯。
晚熟雛鳥很容易遭到獵食,因此必須快速成長、學會飛行,才能降低在巢中被吃掉的風險。陰莖消失讓雌鳥的性自主具備了不可逆轉的優勢,這可能是鳥類演化出種種華麗演出的最佳解釋。我弟弟有次提到我的某個物件,稱「妳的土耳其藍某某物」,我高興地,只差沒給他脖子上掛個夏威夷花環。
山本耀司的回答是:「有的。」——這樣把一個問題獨立出來看,感覺沒那麼強烈,但如果是像我一路讀,讀到那一題時,就像看到測謊器線線平緩,這裡波形突然爆棚——問題非關測謊,只是問到點上了,沒辦法古井無波地答。好巧不巧,明明是技術的課,老師第一天帶我們去的卻是美術館——這點是非常法國的,就是不信技術可以脫離了美學單獨教育。文:張亦絢 恨匱色 在諸恨之中,有些是我稱為「小恨怡情」的恨。
康丁斯基或是發明了「國際克萊因藍」的克萊因,當然都是我喜歡的人物。我看了深有共鳴,因為我也有很深的剪刀情結——不過,這裡要談的不是剪刀,而是另個我很在乎的東西,我稱它為「恨匱色」。
不要看這裡出了印象派與野獸派,我一開始對整個環境極度不適應,不是天冷,不是食物,而是「除了樹上的葉子是例外,這裡的顏色少掉一大半」——具體的原因不確定,可是相比之下,台灣是個環境色很多樣的地方,在的時候不特別感覺,一旦離開,有了比較,落差就很明顯。如何形容匱色的反面?並不是每日天女散花一疊色票從頭砸下,就能消飢解愁。問題並不是環境中沒顏色,或沒有這個或那個顏色,而是環境裡的顏色總數對我來說,不夠多。儘管山本耀司沒用到恨字,但給人的印象不妨說就是「耀司恨別人碰他的剪刀」。
色豐是質而非只是量的問題不是印象中黑髮黑眼的南歐人,不高,瘦小結實,金髮金汗毛,整個人刺刺渣渣,硬,而最硬的地方在他眼睛裡。但是到了法國,不知為什麼,她被一個音樂老師相中了她是彈風琴的料,有子因此每天坐火車到附近的小城學風琴。她人生原本的計畫,是在北非的摩洛哥工作與生活。
」日本女人要保持清純的需求異常地強烈,即使到了外國也如此,使我覺得,那帶有幾分強求的「智能不足」的意味。我們閒談,她告訴我:「法國人都勢利。
他跟我要煙,這很平常,我給他。後來我到了巴黎,過了很長很長的歲月。
到想要自己躲起來悶著抽。有一天,真在夜裡三四點鐘醒過來,毫無睡意,我馬上想起有子說的那番話,了解那是什麼。但他問,他真的想知道。不抽就會想要傷害自己地那種抽——那一天,在種種可能性之中,是最嚴重最可怕的一種。妳說妳在南特時最為寂寞,但有比跌在地上的那個時刻更寂寞嗎? 又比如說,有個夏天,妳不為什麼地跑去意大利,整夜整夜看拿玻里海上的漁船燈火,那時,覺得身體簡直是被挖空了,可以在上頭愛鑲什麼就鑲什麼——。這個男人我只見過一次,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,他在我的人生中不超過十分鐘。
」 有子教給我的種種事情中,除了法國人如何膚淺與粗俗外,就是一個女人如何知道自己真正在戀愛的相關知識。文:張亦絢 有子從年輕時就嚮往摩洛哥。
人生太痛苦?法文太難學?什麼都可以是原因,也都可以不是。有子不喜歡法國,她在南特與一個德國學生戀愛。
她時常在貼小招貼賣法文課本還有參考書,我總覺得那有一點洩憤的成份在。為了實現她的夢想,會說阿拉伯話的日本人有子,不得不轉彎來學法文。
然後他問我:「妳好嗎?妳過得還好嗎?」這就很少見了——要煙的法國學生除了銘感五內的謝謝與「祝君一天愉快」外,不敢太多話的。」她加上一句:「但是我非常不喜歡這種情形,我喜歡睡覺。」我還在沉思,她又繼續說道:「不過,當我在日本時,我也是有錢人,我也非常勢利,並且附庸風雅。不抽人就會崩潰掉地抽。
她們告訴我,「有子很複雜,她已經做過事了。妳好嗎?」 我沒有再多問什麼。
抽菸也有許多種:快樂地抽。」我沒有跟陌生人交心的習慣。
李奧納多.科恩在他的書《美麗失敗者》中有過一句話,我忘記是「你會一天比一天寂寞」或是,「他會一天比一天寂寞」。但我連對這都不太信任,總會發出一連串的疑問: 「真的嗎?」 「妳怎麼知道的?」 「是什麼讓妳可以這樣認為?」 那其實是段美好的時光,我交更多的朋友,快樂的片段也更多,如果要斬釘截鐵的說,那一段遭遇最能代表寂寞,我往往可以馬上舉出反證: 比如說,有比妳搬到雷恩市時在浴室滑倒,忽然知道妳如果爬不起來,沒有一個人會知道。
寂寞可以測量嗎?比如說,可以在「金氏紀錄」上找到「世界上最寂寞的人」這樣的紀錄保持人嗎?有可能向她/他挑戰,打破紀錄嗎? 我想起南特,常常會想加上一句,我一生中最寂寞的歲月。比方說,平常妳都是早上六點鐘醒來的,忽然間,妳在清晨三點鐘或四點鐘就醒來,非常清醒,再也睡不著了,那就沒有錯了,那就代表妳戀愛了。她對法文抵制的更厲害了,學音樂,大概不需要太高深的法語。其實那也不真的荒涼,也還在校園裡。
相對於女性的光滑、柔軟,他是異族中的異族。而妳死了,屍體至少要六個月後才會被發現,妳連房東都沒有,仲介是惟一知道妳在這的人——而他們惟一有可能過來的原因,是六個月後的租約到期。
像有子那樣的人,在南特比在巴黎容易遇到。「如果有一天,」她說道:「妳很早很早就從妳的睡夢中突然醒過來。
」 當我在南特時,這樣的情形我從來沒有過,我也一直都不注意。「南斯拉夫」這四個字已經說得太多:戰爭,種族滅絕,家破人亡,流離失所。